第3章 连 衣 裙

　　“着装日志”向我们所揭示的另一个事实是，连衣裙所传递的社会经济讯息要比套装和夹克衫更为重要。如果一位主管人员或者职业人士选择穿连衣裙的话，这件衣服一定要显得很华贵。在一些公司中，我在一位雇员已使用了6个月的日志后，开始为她做个人咨询。如果“日志”显示一件特定的连衣裙对于男性和女性来说都很有用，那么它就肯定值更多的钱。不幸的是，为了保证这件衣服可以值很多钱，你就必须花更多的钱来买它。在最昂贵的店里买到的连衣裙要比在普通价格的店里买到的要有用得多。而在普通店里买到的连衣裙则要比在打折店里买到的更好。

　　但是，如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还是可以买一件价格适中的商务用装。

　　本章内容讲述连衣裙对于一个职业女性的作用，以及什么样的连衣裙可以起到好的效果，以及如何选购一件性价比很高的连衣裙。

　　女人穿连衣裙的历史由来已久。虽然有很多不同的表现形式，如日本的和服、印度的纱丽、中世纪欧洲的长袍和现代的衬衣式便衣裙等，但这些都可被归入“连衣裙”的范畴。在《为成功而打扮—女士版》于1977年出版以前，连衣裙都是多数女性在社交和商业场合所穿的主要服饰。因此，毫不奇怪，当我们在20世纪70年代要求一些男性闭上眼睛描绘出一位劳动妇女的形象时，超过95％的人都描绘了一个身穿连衣裙的女士的形象。

　　在1977年以前，一些女性穿着套装和夹克衫去上班，但她们其实只是比较例外而已。罗莎琳德•拉塞尔（Rosalind Russell）曾饰演过一位在40岁上“被误导”的坚忍的职业女性，她最终放弃了工作而嫁人，并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不过在这之前，她所穿的是套装；当她“猛醒”过来、委身于一个男人后，她就开始穿连衣裙了。

　　在那时候，即使是最精明强干的男人和女人们也相信，那些身穿男性权力的象征——套装——的女性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事实上，在20世纪40年代的电影中，好莱坞也总是把那些纳粹女特务刻画成穿着男人的西服和短裙，打着领带的人。而真正的女人、高雅的女人、有女人味的女人和忠诚的美国女性则都穿着更加女性化的外衣。而她们之所以穿连衣裙，则是因为在20世纪最后三分之一的美国，多数人都认为女人是上帝创造的顺从于男人的造物，而女性化十足的连衣裙则是屈从的标志。

　　在对女性服饰进行研究时，我所采取的第一个步骤是雇佣一位服装设计师，由她来为我指出连衣裙和其他衣服上的基本设计。她最后举出了646种不同的连衣裙，从极度保守的款式一直到那些裙摆很高、低胸的大胆款式。利用这些连衣裙的照片，我们跨行业地调查了美国商业群体中的一部分人。

　　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我们访谈的主要是男性管理人员，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掌权者。那时候虽然也有一些女性管理者，但她们并没有实权。她们或是通过自己顽强不懈的意志，通过智慧和能力而突破了男性主导的管理层对她们的限制，或是仅仅被放在那样的位置上充充样子。很多家公司都有一到两位女性在管理层中作为傀儡而存在。她们通常都负责公关部门，而这是一个在大规模的女性运动之前就产生了很多成功女性的领域。甚至还有可能，他们是通过一个专为女性而设置的项目而得到提升的。她们真正的职责，则是保证那些为女性争取平等机会的组织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正因为如此，访谈从那个时期过来的女性是毫无意义的，因此我主要测试了男性对于女性着装的反应。当然，我也确实访谈了一些我所知道的通过自己的努力打入男性主导的管理层的女性，但是这让我花了很多力气去寻找她们。

　　第一步是将连衣裙作为一个特定的类别去进行研究。在这里，我们惟一有价值的发现是，那些深色的保守连衣裙表明其穿着者可能是一位有能耐的职业女性，而颜色浅一些或者是款式上更加女性化的连衣裙则表明她不是。请注意，我说“可能”，而并非她“就是”。在那时，所有的女性都穿连衣裙，所以人们不会把随便一位穿连衣裙的女子定义为“职业女性”。这也就是为什么虽然我说职业女性可以穿着深色的、保守的连衣裙去上班，我还是不建议她们这样去做的原因。

　　在70年代早期，当我们拿连衣裙和其他类型的衣服做对比试验时，让我大为吃惊的不是短裙更好，或者穿夹克衫的女性给人的印象比不穿夹克衫时要好，或者保守的连衣裙比轻佻的连衣裙要好，而是连衣裙的效果实在太糟了。让我同样感到惊奇的是，如果一位女性所穿的衣服传递出某种性感的讯号，那么男人和女人都不会拿她认真当回事。事实上，女性会比男性给她更低的评价。而我之所以会感到惊奇，是因为在我的一生中，我周围到处都是成功的、高效率的女性。我那以我为宇宙中心的祖母，经营了她自己的小买卖而且大获成功。我的母亲则干了一辈子的统计工作。她教会了我如何做饭，因为每周至少有两次，她刚一走进家，电话铃声就响起了。而每到这时我就要自己做饭，因为妈妈总是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向她的老板解释清楚他们如何才能解决一些难缠的问题。我的妻子是一名护士，多亏了她的支持，我才能开展我的研究。

　　很自然的，正是因为我的周围到处都是能干的职业女性，所以在我看来，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优秀；而让我感到震惊的是，绝大多数的男性和女性却并不认同我的观点。即便到了今天，如果一位女性穿着一件女性化的、性感的或者镶有褶边的连衣裙的话，那么她所见到的58％的男人和33％的女人都会认为她不是一个严谨的、高效的职业人士。

　　在过去的20年中，美国劳动妇女所取得的成就和进步深刻地影响了多数职业男性对女性的看法，也影响了女性对自己的认识。今天，72％的职业人士都认为身穿连衣裙的女性可能是很成功的。但问题是，28％的人不这么想，而在那些人当中，有93％的人认为如果她在连衣裙的外面穿上一件夹克衫的话，情况就会更好一些。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并不是所有外表干练的女性都能被雇佣、晋升或者被放到重要项目的负责人的位置上。在多数情况下，工作机会、升职机会和其他象征成功的奖励往往被给予那些看上去比她们的竞争者更高效的女性。

　　过去20年中最重大的变化，是男性对女性商业能力态度的转变。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只有16％的男性认为穿传统的女连衣裙的女性可能是一位成功的职业人士，而在今天，持这种观点的男性比例已经上升至70％。

　　穿连衣裙上班会有两个问题，即便到了90年代乃至今天也是如此。首先，26％的女性和31％的男性并不认为一个穿连衣裙的普通女性具有什么权威。在他们看来，在过去的20年当中并没有发生任何显著的变化，而我们的访谈也表明他们并不打算要改变他们的观点。其次，即使是那些认为穿连衣裙的女性可能很能干的人，也很难相信她会是一个富有竞争力的管理者或者职业人士。

　　奇怪的是，恰恰是夹克衫和女式套装的成功，与女性用自己的成就使男性信服的事实一起，使连衣裙变成了一件不被看好的职业服饰。当我在检验人们对待不同服饰的不同反应时，我发现只有那些穿保守套装的女性受到了认可。而那些穿其他服装的女性则被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事业有成的男男女女看成是既无效率、也不职业的小角色。在20年前，多数人都认为连衣裙同套装或夹克衫相比并不得体，但还是有很多穿连衣裙的女性得到了提升。而那些认为穿连衣裙的女性可能会比较笨拙的管理者们，一旦发现这些女性其实很高效，就会毫不犹豫地提升她们。

　　在70年代，很多这样的管理者们都会说，他们不会让一个不穿西装的男人进入管理层，因为他穿得不像个经理。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有一套特定的“制服”，而每个人都清楚这一点。任何拒绝穿上这种制服的人都会被看成是离经叛道的傻瓜，而绝然不是做管理的料。在大多数的公司里，这一点都足以将他从填补管理职位空缺的人选中被淘汰出去。

　　如今，由于夹克衫已经成为了公认的职业女性的“制服”，任何不穿夹克衫的女性都会像上面所说的那样，被淘汰出局。另外，因为很多女性都是在和她们的同性争夺管理职位，而她们当中62％的人都穿着套装或夹克，那些穿连衣裙的人自然也就把自身置于一个很不利的位置之上。

　　我知道，很多时尚作家都会告诉女性朋友，她们可以而且应该穿上最新款式的连衣裙去上班。他们通常会说，某一件连衣裙很时尚，如果你穿上它，你就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发表你的时尚宣言，或者说，那些在穿着上随心所欲的、聪明的、成功的女性简直就是时尚的制定者。在未来，那些聪明人可能会引用我的研究，来表明女性是在强迫男性来接受一些多彩的、时尚的女性化套装和夹克衫。他们可能再来反驳说，成为一个强大的、独立的女性来反抗男性的偏见和愚蠢是你应尽的本分，但他们没有指出的是，那些完成了时尚突破、穿着时髦的连衣裙或其他流行外衣的女性，并不是那些得到晋升机会并取得高额收入的人。

　　在4年里，我们跟踪调查了161位获得高等学位的女性。她们中的多数人都在我所服务的公司中工作，她们和她们的老板都不知道她们在工作中所取得的进步正在受到审核。在研究开始时，我们要求她们的同事把她们置于3组风格的穿衣者中的一组：保守的、普通的和时尚的。而这3组风格的定义因行业、公司和所属地理区域的不同而不同。虽然只有17％的女性被其同事们看作时尚人士，我们还是继续寻找，直到凑齐都有60人的3个组。在这个4年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们得到了3个各包含47人的组。虽然很多女性逐渐改变了穿着的方式，很多人却没有。

　　我们把收入作为衡量成功的标准，因为数字从不会撒谎。由此，我们发现保守的那一组是迄今为止最为成功的一组。尽管如此，至研究结束时为止，有一半的人已经穿得不再保守了。在个人的成功之外，她们间接地被时尚媒体或其同龄人鼓动，相信女人不必用保守的穿着就能取得成功。6年后，普通的穿着者也只比那些时尚的穿着者多挣一点点钱。然而，粗枝大叶的统计结果是误导性的。时尚组中有7个人变得极为成功，她们的收入抵消了那些普通穿着者收入的稳定增长。另外，这7人中有5人在时装界工作。在这一组里，有3位超级巨星、有一位电视节目名人、一个媒体的律师，还有一位专门向极富有者兜售奢侈品的女士。而这3个人的收入总和大约是本组其他44人收入总和的四分之一。在一些极其看中时尚品味的行业中，时尚前卫的装扮当然是一笔巨大的资产，而在很多更加传统的行当中，这又显然是一种劣势。

　　如果你在你的办公室中或你的行业内第一个穿上一件时髦大胆的衣服，而这套行头在5年后才能为办公室里所有其他的女性所放心拥有、而又不会影响到她们的职业前途的话，那么你就很可能正在毁掉你自己的前途。直到管理者，特别是男性管理者们已经习惯于看到很多高效率的女员工都那样一副打扮，在那之前他们会对所有那样做的女性嗤之以鼻。

　　不幸的是，时装界中的多数女性都是美国工业发展中期被动的追随者。当我将我的研究展示给由女性管理者所组成的3个焦点小组时，绝大多数人都同意这种现象是不公平的，但却又真实地存在着。而在26位管理者中，只有一位女性说她愿意以牺牲掉自己的职业前途为代价，来换取穿任何自己喜欢的衣服的自由。一位女性道出了大家的心声：“我在一个真实的而非理想的世界里工作，每天，我都会应对一些如同在欧洲中世纪（the Dark Ages）般大男子主义的男性。我非常艰难地发现，当我穿着女性化的时尚外衣时，我就更难得到他们的尊重与合作。因此，我从不穿这种衣服上班。”

　　尽管如此，今天至少有100万非常成功的女性总是穿着连衣裙出现在公众面前。而她们之所以仍然能够成功，是因为她们通过连衣裙传递的讯息已经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改变则是来源于女性社会地位的整体改变。就像我之前指出的那样，当一位女性穿上连衣裙的时候，除非这件衣服显得太幼稚、太女性化或者太性感而不适于商业穿着，她通常不会受到鄙视。另一个原因则是，那些先前总是会做出消极反应的职业人士，在面对一个有一些头衔的女性的时候，通常会转变他们最初的看法，如副总裁、管理工程师等等。

　　另外，那些每天都与同样的人打交道的女性，她们所穿的连衣裙并不会影响同事对她们的看法。如果其他人知道她们都很勤奋而且头脑聪明，那么她们一般都会受到尊敬。这时，连衣裙不会成为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因为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但是，如果一位女性没有给人留下非常正面或是非常负面的印象，又或者她需要应对陌生人时，她就至少会部分地因为她所穿的衣服而受到评判。如果她穿了一件连衣裙，特别是一件浅颜色或者风格上非常女性化的连衣裙，那么那些陌生人就更不可能去相信她的职业判断力和独立领导一个团队的能力。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对于很小的一部分非常具有攻击性、身材高大而脾气吓人的女性来说，连衣裙的效果要远比套装或者夹克衫好得多。多年以前，我建议丹尼斯——一个六英尺多高的银行经理——穿她能够穿的任何衣服。她拒绝了这一提议，因为她在一家风格非常保守的银行工作。我向她承认，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但我要她保留一份每日着装记录以检验我的观点。6个月后，她写信给我并承认我是正确的，并说她多数时候都穿着连衣裙。而正像我所建议的那样，每当去公司总部参加重要会议时，她还是坚持穿套装。她搬到总部后，我要她继续穿连衣裙但她又一次拒绝了。她已经成为了银行决策层的成员之一，并宣布任何手中握有权力的女性都不得穿裙装。

　　当貌似丹尼斯的简尼特•雷诺 （Janet Reno） 成为美国司法部长时，丹尼斯终于重新穿起了连衣裙，并告诉我说她现在想要得到同办公室男同胞的合作已经不那么困难了。连衣裙可以软化一个女人的形象，让她看上去不那么具有威慑力。对于一些女性来说，这是很关键的。

　　连衣裙也可以用来解决一些特殊的问题。苏珊是一家大型电脑公司中非常成功的销售人员，发现她最好的客户的新销售代表在她表现得严词厉色时，也面露怒容。在她第二次造访他的时候，他让她等了足足两个钟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要用更加温和的手段。所以下一次去那里的时候她穿上了一件很有女人味的连衣裙。就像所有优秀的销售人员一样，她在发现自己的努力无效时，改变了做事的方法。她说，自己一换上连衣裙，对方就开始变得友好起来。

　　当我把这个问题讲给我的“电话捉迷藏小组”时，她们都同意，女人常常会遇到一些在强势的女人面前退避三舍的男人。而接下来，在如何对待这种男人的问题上，她们几乎分成了完全对立的两派：一派主张向女性化形象转化，另一派则主张让女人变得更加暴虐。虽然在究竟哪一种策略更加有效的问题上争执不下，多数人还是承认，她们会动用一切有用的方法。在一个焦点小组中，当一家银行的副总裁说她经常利用女性的魅力去软化大男子主义者时，这一组中的另一位年轻一点的成员立即站出来反驳。后者辩解说，利用女性的雕虫小技就等于是向那些混账的男人们缴械投降，而这仅仅是因为他们是男人。她还说当她遇到这种混蛋时，她就直接去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而那位副总裁则说，如果再早10年，她也会这样去想。但10年来她学到了两样东西：真正的“杀手”都魅力十足，而在生意场上，你所能赢得的惟一的战斗正是你所极力避免的。她还说，她的座右铭是：取得进步，而不要树立敌人。

　　在三轮焦点小组讨论中，所有的参与者都同意，如果一位女性在一家公司工作，而那里掌权的女性管理者都选择了保守的衣着时，她自己也应当那样做。但他们也同意，即便在当时这位女性觉得穿连衣裙才是正确的选择，她也应在手边准备上一件夹克衫。

　　我在不同的公司中进行演讲，谈论企业人员着装的问题。在多数的公司里，我的演讲遵循着同一个套路：我通常会做两个小时的演讲，然后为他们进行个人化的咨询。如果我们需要建立一套企业着装规范，我就在演讲或个性化咨询之前，在这个公司的不同部门中挑选人员组成一个焦点小组。虽然我已在女性着装的问题上进行了大量研究，并有堆积如山的证据证明除了最保守的、剪裁讲究的连衣裙外，任何衣服都不如夹克衫和套装有效，我还是可以估计，在每四个小组中就有一组会因为连衣裙的适宜与否而展开激烈的辩论。在阳光地带，多数的女性都在夏季穿连衣裙上班。她们已经太熟悉了连衣裙的舒适，并且确信自己无论穿什么，都会像穿连衣裙一样有效。

　　当我的研究无法向这些女性证明连衣裙使她们的形象遭到贬低时，我就让她们保留了“着装日志”。这样她们就可以记录下她们的下属、上级和同事们对她们所穿的各种衣服的反应，包括连衣裙。这张表格经常使得这些常常故意出去检验其连衣裙的所谓有效性的女性们大吃一惊。很多人发现，当她们试图说服她们的男性上司去做什么时，在连衣裙的外面穿上一件夹克衫的效果往往会更好。她们还同意，当她们争取相对意义上的陌生人——例如其他部门的人——的支持时，她们穿上套装或夹克衫后的效果要比穿连衣裙时要好很多。即使是那些总是穿着连衣裙的女性，也认为在穿套装或夹克衫时，更容易让他人做出重大承诺。

　　“着装日志”向我们所揭示的另一个事实是，连衣裙所传递的社会经济讯息要比套装和夹克衫更为重要。如果一位主管人员或者职业人士选择穿连衣裙的话，这件衣服一定要显得很华贵。在一些公司中，我在一位雇员已使用了6个月的日志后，开始为她做个人咨询。如果“日志”显示一件特定的连衣裙对于男性和女性来说都很有用，那么它就肯定值更多的钱。不幸的是，为了保证这件衣服可以值很多钱，你就必须花更多的钱来买它。在最昂贵的店里买到的连衣裙要比在普通价格的店里买到的要有用得多。而在普通店里买到的连衣裙则要比在打折店里买到的更好。

　　但是，如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还是可以买一件价格适中的商务用装。个人化的测试因人而异，想要制定出一套规则实在难上加难。但在我们访谈那些着装最为讲究的女性时，我们发现她们中的多数人都是在父亲的监护下长大的。有趣的是，即使她们的母亲因工作而无法对她们实行有效的教育时，她们的父亲也还是会将着装的规则传授给她们。

　　在适合穿连衣裙的女性当中，有一些人是主管人员的妻子。连衣裙传递的信息是：你是一位老式的妻子，而你主要的职责就是支持你的丈夫。很多公司都会抵赖说这不是主管人员应该娶的女人，但如果这些人不是对他人扯谎的话，那都是在对自己撒谎。当你参加你丈夫的公司所组织的活动时，你一定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位称职的妻子而非独立的职业女性。如果公司发现一个男人的妻子的事业和他自己的事业一样重要，那么很多公司都不会提升此人。所以如果不想为他人留下这种印象的话，你就放心地穿上一件连衣裙吧！

　　我知道即便我已经列举出了连衣裙的弊端，还是有很多女性坚持穿连衣裙上班。为此我特地进行了研究，看什么样的连衣裙最适合上班穿着。当然，最好的还是那些昂贵的、式样保守的、在高档的服饰店里购买的款式。尽管夹克衫和套装的颜色、面料和设计在过去的20年当中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20世纪70年代的连衣裙在今天还是一样受到欢迎。

　　最棒的颜色是深蓝色、藏青色、茶色、米色、中度的蓝色、灰棕色和深棕色。我个人推荐深灰色。而我在70年代为女性朋友们推荐的浅灰色和铁锈红色在今天已经比套装和夹克衫逊色很多，所以我就不再继续推荐了。

　　连衣裙通常选用男性化的颜色和剪裁方法，它们会让公众认为你是一个“掌权者”。很多偏深色调的棕色、栗色和绿色都能够显示一种管理者的气度，而且往往都象征着上层阶级的品味。最有效的颜色通常是微妙而不是给人强烈视觉冲击的，活跃的但不刺眼的，昂贵的而非廉价的。如果你自小就生活在中上层的家庭环境中，那么在选择连衣裙时，你差不多完全可以自主。但如果你并没有那么幸运的话，你就必须采用我前面所说的“交叉采购”的方法。

　　最不适合选作连衣裙颜色的有：绿色（除森林绿之外）、橙色、浅的铁锈红色、明亮的黄色、淡紫色、粉色、橄榄棕色和红色，特别是那种发一点橙色的欧洲红。而如果你恰巧是一位爱赶潮流的女性的话，千万别错过这种颜色——它是很多欧洲设计师的挚爱。

　　黑色的连衣裙属于一个很特殊的类别。它在很多女性身上的测试效果并不理想，原因是它过于考究，不适合在办公室里穿。虽然有一些剪裁精良的样子还是不错的，但我还是要告诉女性朋友们：除非你的出身很好，对于着装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否则你还是应当远离黑色连衣裙。这种衣服通常显得过于正式、过于庄重，而不应当被穿到工作环境中去，被当作晚礼服还差不多。

　　连衣裙的最佳材料是毛料。视觉感厚重的毛料，比如斜纹软呢、人字呢和华达呢就特别好。秋天穿的连衣裙测试效果是最好的。穿这些衣服的管理人员一般会被他们所见到的所有人视为高层的业务能手。棉和一些混合布料的测试效果也不错。而天然纤维比混合布料更能传递一种代表着中上层的信息。那些含有或者似乎含有棉毛的混合材料也不错，其中，一些人造材料如聚丙烯，看上去还很美观。

　　但是，明显是用人造材料制成的连衣裙，测试效果却非常差。特别是涤纶。尽管一些有织纹的涤纶还是通过了测试，但多数采用这种面料的连衣裙实在太差劲了，我的同事们都把它们称作“农民装”。而总是能在各种测试中取得好成绩的面料则是看上去华贵而略显拘谨的纤维。如果一种男士用的纤维可以有如此表现的话，那么它差不多就可被当成天然纤维了。有一些纤维制成的布料会传递性感的讯息，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定要远离这些纤维，因为它们要么是透明的，要么就会紧贴在身上让你感到很不舒服。

　　显然，我们不可能把连衣裙的每一种式样都拿来测试。对你的整体形象有所帮助的惟一式样就是我们在男士套装上经常可以找到的那种很细的条纹。一件保守的、有细纹的、裁剪精细的女连衣裙要比很多套装都能显示威严感，同时又很时尚，而且不会让人有任何压抑的感觉。配上从深蓝色到灰色之间的任何一种颜色，细条纹的连衣裙就堪称是一件完美的衣服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发现了这种式样不相协调的两种情况：如果一位女性正在讲话或者在参与一次采访，那么有细条纹的连衣裙会让离她有一定距离的人看得不舒服，还会分散注意力。但是，这种式样仍然是惟一可与纯色衣服相比的式样。

　　我这里有一些规律，可帮助你挑选适合的连衣裙类型：带有传统的女性化特质的式样，如花朵，可暗示出你是一位家庭主妇，而非一位职业女性。一些女性告诉我们，当她们穿上这种衣服以后，无论是男人还是其他女人，都不会认真地拿她们当回事。这种女性化的装饰图案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是有效的：当这件连衣裙颜色很深、很保守的时候。我们像被试者展示了一些穿着保守连衣裙的女性的照片。当照片中的连衣裙上有着大而显著的图案——特别是那些较为女性化、有着显著的对称图形、花朵等等时，84％的男性被访者和66％的女性被访者都猜测穿着者有可能是文员或是秘书。而对于同样式样和颜色但是图案更小的款式，则只有62％的男性和37％的女性被访者认为其穿着者可能是文员或秘书。

　　一些被强调的设计有时也很有效。例如，带一条白色滚边的藏青色连衣裙，带橙色条纹的棕色连衣裙，等等。在这些被强调的颜色占到整条连衣裙不到20％的大小时，是最合适的。同时，一些较浅的颜色也是很有效的。一旦被搭配在合适的连衣裙上，它们就能让公众更加重视穿着者的存在，同时还不会减弱其职业形象。因而，这种装饰无疑有益于帮助穿着者在他人心目中形成深刻的印象。在选择一件双色连衣裙时，首要的考虑应当是主体颜色。它一定要是保守的、传统的，同时显示出上层阶级的品味。而作为装饰性的第二种颜色只需要显得有品位即可。如果一件连衣裙同时具有两种鲜艳的颜色的话，那么这两种颜色都必须能够显示上层的品味而且显得比较保守。

　　相信你的直觉。我们展示了120张女性穿着连衣裙的照片。这些连衣裙类型多种多样，一些明快，一些沉闷，一些保守，一些时尚，还有一些性感、可爱。而在看过这些照片以后，90％的女性都知道哪些可以被穿到办公室里去。惟一的问题出在语言的理解和使用上。我们把这些照片给一些男性看，并要其挑选出其中“严肃的”。而这些男性所挑选出的“严肃的”照片正是那些女性们认为“非常严肃”的照片。所以如果你和一群男人共事的话，在选购一条连衣裙时，你就要问问自己，这件衣服是否传递出一种“非常严肃”的商业讯息呢？如果不是，那么压根儿就别买。

　　我们再把这些照片展示给126位职业男性，要他们挑选出穿哪些衣服的女性可以被派去会见最重要的客户。102个人都选择了其中同样的19件。在这19件中，有17件都具有传统的男性化的颜色。其他的两件则分别是深绿色和栗色。所有这19件在剪裁上都非常简单而朴素。

　　当我向一个全部由女性组成的焦点小组询问她们对这项研究的感受时，有两位女性表示她们根本就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我告诉她们，我们确实访谈了她们公司中的男性，而且有几个还和她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她们于是要求和这些男人们谈谈。我抓起电话拨了号码。不到10分钟，4位男性就来到了我们的身边。一位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裁，一位是市场部经理，另外两位是工程技术人员，一个20多岁，一个40多岁。

　　这些男人一走进房间，一位女士便指着这些照片，问他们是否确实喜欢并且信任那些穿着样式沉闷的、枯燥的连衣裙的女人。我想她这么做本来是想要这几个可怜的男人顺从地向她们道歉。听到这个，那位副总裁并没有回答她，却转而恭喜我成功地让男人们说出了他们自己的想法。而后，年纪稍长的那位技术人员说他不会带任何没有穿套装的女性去开会。当那位女性指出他自己也没穿西服的时候，他说他会穿的。吵闹声减弱下去以后，他有点让步了。他说只有当参会的男性也穿着西服时，他才会要求同行的女伴穿套装。对峙持续了大约15分钟，然后男人们退场。这时，一位女性站起来，宣布那些对于女性的穿着提出苛刻要求的男人们都是笨蛋，而现在已经是时候终止这种头脑狭隘的愚蠢想法了。可是，当另一位女经理向这位女性发问：那些刚刚离开的男人们是更愿意提升一个称他们为笨蛋的女人，还是愿意提升一个当他们不是笨蛋的女人时，对方无言以对。这位经理说，她自己愿意继续这么装下去。辩论至此才告一段落。

　　除了测试哪些式样、质地和材料可以使女性显得更有工作能力之外，我们还测试了哪些连衣裙颜色、式样和材料最能吸引男性。我们所访谈过的很多女性都询问，是否有一些颜色和式样在这两方面都有效。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能够使穿着者显得既高效又迷人的三种颜色分别是藏青色、米色和中度的蓝色。尽管这一研究的结论对于许多群体的人来说都是有效的，但我们在当时主要的被试群体还是大学毕业生。

　　虽然男人们感觉穿灰色的女性很有效率，但他们并不认为这些女性有什么吸引力。事实上，灰色连衣裙一点都不迷人。这也可能是穿这种衣服的女性显得很高效的原因。任何一位女性，当她穿衣上班时，她都要先明白自己打算向他人“售卖”的东西是什么，而后据此来打扮自己。男人可以同时显得高效而且性感，但女人不能——我们都知道这很不公平，但事实就是如此。

　　毫无疑问，连衣裙让女性看上去性感、迷人而且富有女人味——这恰好说明了为什么女性不应当穿连衣裙去上班。